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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茅老磋商:“一切道路都要收费”真不靠谱

车辙·2014-08-08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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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08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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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茅于轼近来发表了一个“用路就收费”来解决交通拥堵问题的高论(左下角戳“阅读原文”可读取《茅于轼:解决交通拥堵可向所有开车者收路费》一文),结果招来一片骂声。大家不光反感“收费”这个敏感词,茅老对中国老百姓买车、用车情况的茫然才是“招喷”的根源。

茅老研究市场经济很有一套,也是著名“民间经济学者”,但显然对民间的交通情况不甚了了。茅老在文章中提到:“交通堵塞,道路供不应求,是因为道路的使用是免费的,或价格等于零。这样便宜的供给,大家都会尽量使用,随便开车上路,道路焉能不堵。所以彻底解决道路拥堵的方法是用路收费。”——显然茅老不亲自打理车辆,否则不会说出这种明显有悖于常识的话。

道路是免费的?高速公路和收费站林立的国省道,是中国道路最基本的存在形式,开车出趟门儿,“买路财”一向是最主要的开销。不过,既然说的是交通拥堵的事儿,茅老也许主要指的是城市道路。除了个别城市“贷款修路、收费还贷”的环路、大桥要收费外,大多数城市范围内的道路不存在收费站,但没有收费站,也不意味着用路就是免费的。

用车时间比较长的车主,应该记得每年要交“养路费”这档子事。当年,一辆私家车一年要交两千多元的养路费,在钱还比较“值钱”的年代,这是私家车主相当大的一笔开销。即谓之“养路费”,显然说明道路不是让你白用的,即便你长期只在城市里跑,钱一分也不能少缴。从2009年以后,养路费被“燃油附加税”取代,分摊到了燃油里。这种依托燃油来收“买路钱”的方式比“养路费”合理一些,车子跑得多,“买路钱”就交得多,车子跑得少,就少交一些。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养路费”这种说法,但养路的钱一样要交,你每次加油时,这笔钱就一并付给了国家。就算你只在城市里跑,只要车一动,“养路钱”就交出去了。

高速公路要收费、路况稍好一些的国省道要收费、一些城市修个大桥、建个环路也要收费,再加上用以养护道路的“燃油税”,何来道路免费一说呢?

“这样便宜的供给,大家都会尽量使用,随便开车上路,道路焉能不堵。”——茅老的这句话只在每年国家规定的几个重大节假日适用,在这几个节假日中,收费公路实行免费政策,一年总共只有20来天的时间。每到这种时候,大家都争着享受难得的免费时光,纷纷拥向收费公路,于是出现了大面积的交通拥堵。

这说明,免费通行确实会导致交通拥堵;但同时也说明,中国日常的道路通行成本比较高,否则,大家也不会冒着堵在路上的风险去占这点便宜。

“用路就收费”的言论一出,茅老收获了雪片般的骂声,于是,又通过微博表达自己的委屈:“我赞成汽车经过的一切道路都要收费,遭到有些人痛骂。他们不懂得,修路养路都要花钱。如果不收费,这笔成本是由普通纳税人承担。开车的人多半是收入较高的人。让普通纳税人给他们补贴修路养路的成本显然不合理。由开车用路的人承担这笔费用显然更合理。”

图片截自茅于轼认证微博,红框内是他对文章引发的争论所作出的回应


这话听上去是在为普通老百姓代言,但茅老忽略了两个问题:一,修路养路的钱,开车的人一直在负担,而且,还因为有车而向国家“贡献”了不少私人财富;二,开车的人确实相对收入较高,但以现在中国的汽车普及情况来看,普通老百姓已经是汽车消费的主流群体。

买一辆车,在厂商环节要交消费税、增值税(这些最终还是由车主买单);买车时,车主要交车辆购置税;车子买到手,每年要交车船使用税,每次加油,都要交燃油附加税。现在中国一年汽车销量两千万,每台车都要交这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修路养路的?

一年能卖两千多万台车,这里边肯定有大量普通百姓在消费汽车,更有大量普通老百姓已经在做自己的汽车梦,“用路就收费”的言论,普通老百姓也未必赞成。

即使不买车的人,“汽车经过的一切道路都要收费”也不是好事。虽然不消费汽车,但我们日常使用的东西大都要靠汽车运输,“路费”一涨,日常生活成本就要涨,这跟每一个人的利益都是相关的。

茅老不但主张所有道路都收费,还为城市道路收费出了个主意。高速公路和国省道收费比较简单,因为路只有一条,在适当位置设收费站,通过车子都跑不了。城市里的情况就比较复杂,至少没法设收费站,但茅老还是想出了办法:“方法是在网状结构的道路各处设置电子眼,记录新发现的车号,并一直跟踪该车的记录,计算出两次记录间的行程和距离,一直到该车号不再出现为止。鉴于当代计算机快速的计算能力和储存技术,通过联网的信息记录可以比较准确地估计每一辆车在该时刻的行驶里程。收费的标准以充分利用路段的通行能力为准,既不造成拥堵,也不闲置道路的能力。”

要搞这么一个庞大的监控系统,怕是要不少钱,这笔钱又要大家去分摊吧;更重要的是,你追踪了每辆车的行驶轨迹,注重隐私保护的领导同志们会同意吗?就算普通老百姓的隐私不重要,你也不好这么事无巨细地记录人家的一举一动吧。

其实,只要想收费,办法多的是,关键是,现在向汽车收的费已经是太多了,中国的车主负担已经相当重,再加重负担,有关部门估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有一个问题,负担过重,老百姓可以不买车,汽车消费一旦停滞,一个庞大的生产和消费链就会受牵连,你让我们的GDP怎么办?

茅老在市场经济理论上很有心得,就想着用市场经济理论来搞定一切,包括交通问题。茅老以为,“只要用路人愿意出钱,市政府就给你修路。既不会过剩也不会不足。”现实的情况是,该出不该出的钱,用路人都出了,市政府也未必用这笔钱给你修路;另外,也不是市政府想修路就能修路的,你看,市中心的路这么堵,道路资源是严重不足了,你倒是想多修路,也得有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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