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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评论』车牌选号严禁“开挂”

车辙·2014-08-08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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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0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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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挂的游戏角色很无耻,开了挂的民族很变态,开了挂的车牌号码发放系统则会很腐败。最近河北、湖南等地陆续关闭车牌号发放系统中的“外挂”,不允许车管部门把“好号”留着私相授受,据称,此举可以杜绝“关系号”、“人情号”。

  反腐反得正带劲,公安交管部门亦有一批官员相继落马——《第一财经日报》在一篇报道中总结说,交管部门官员的落马除了缘于常见的项目采购腐败外,多与交管局牌照发放、交通事故处理、驾照考试等职能范围相关。报道中提到的交警官员四大主流腐败原因中,有两项事涉车管部门,发发车牌、考考驾照这种工作跟刑事侦察、事故鉴定追逃比起来,只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程序性工作,干起来却是轻松愉快油水足。

  驾考按科收“保过费”,造就了一批级别不高却发家很快的考官,其中的手段并不高明,说白了就是“留下买路财”的强盗行径。当然,这个钱一般不是直接向学员伸手,而是通过驾校教练、“二道贩子”之类的绕个小弯弯。通过车牌“吉祥号”发财的思路跟这个差不多,只不过,如何掌控号牌资源还是有点技术含量。

  通过河北、湖南等地推行机动车号牌“公开化管理”的报道,我们可以看到,原来选号的门道挺多的。多少年来一直高喊的“公开、公平、公正”只是针对没什么诱惑力的普通车牌号,“特殊”号牌资源早就预留出来,通过号牌分发“外挂系统”、“指定号牌审批”等手段留给“特殊”人群。

  通俗地讲,车管部门每开放一个新的号段,其中的“吉祥号”、“连号”等“好号”就被事先挑出来囤积起来,留待领导或内部人看人下菜碟。不同的级别,审批好号的权限是不同的,比如,交管局长可以审批“8888”,车管所长可以审批“888”,副所长可以审批“88”,普通的警官,还有“8”可以做文章。

  “8888”价值多少钱,或者,可以当个多大的人情送出去,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不过,各地的“吉祥号”拍卖情况可以做个参考,比如,今年3月河南驻马店地区的一次汽车“吉祥号牌”拍卖中,“豫QS8888”、“豫QS9999”两个号拍出的价钱都是120万。

  去年,石家庄车管所窝案事发,7名警官获刑;此后,河北省内又有更高级别的公安交管部门被调查。在严峻的形势之下,河北省公安交管部门痛下决心,不但把驾考考官全部撤出考试现场,把打分权交给电脑,还勒令各地取消机动车选号“外挂”系统。

  没了“外挂”,所有的号牌资源都要释放出来供人选择,选择的方法不外乎“自编自选”、“二十选一”之类。以石家庄的为例,“自编自选”的号码中,都带“4”或者“7”,而“二十选一”中,运气好的话,可以碰上“888”之类的联号——车管所的意思是:大家都别在自选上浪费时间了,随便拍一下,选上哪个算哪个吧。

  车牌号,本来不代表什么,挂上再吉祥的牌子也不会真给车主带来好运气,也不会让车子的性能更好。但民间总有人闲着没事瞎起哄,而交警部门中的有些人也从中看到了渔利的机会,于是,“好号”的价钱越炒越高,而为了便于“操作”,交管部门又是开“外挂”、又是设定专门的审批程序,搞来搞去,腐败就出来了。

  从河北的经验看,“自己革自己的命”才是最彻底的。很多地方还在把“吉祥号”留出来搞拍卖,或者,给市民自助选号留下很大的空间。事实上,拍卖“吉祥号”是在助长社会以车牌划分阶层的不良心态,程序把控不好也会有漏洞可钻;而“自编自选”号牌看似挺公平,但还是有操作空间,比如,内部的技术人员可以检索数据库,提供“好号”情报,根据“情报”选号,成功率自然非常高,你说,这“情报”是不是也很值钱呢?石家庄虽然没有砍掉“自编自选”的方式,但把“好号”全留在更加公平的“二十选一”大数据库中,谁想拿到“好号”,凭“门路”是不灵的,只能寄希望于那一刻按下选择按键的那一根手指。

  事实上,号牌发放系统存在哪些问题、这些问题该怎样解决,交管部门的领导心里一清二楚,搞不好,这些“外挂”之类的后门程序就是他亲口指示下属开发的。所以,清除“车牌”中的腐败,只要公安交管部门内部真想搞,就会搞得很彻底;也只有他们自己真想搞,才能搞彻底。这些年,车管所一直信誓旦旦地向社会承诺,车辆号牌的发放是“公开、公平、公正”的,形式上符合“三公”的“自编自选”、“十选一”之类的选号方式也发明了不少,但“外挂”也开了不少,“好号”总是跟普通百姓无关。说到底,只要想在选号系统中动手脚,办法有的是,而防止出现腐败的方法只有一个——公安交管部门自己不想搞腐败。

  话说,自从石家庄搞了汽车选号新政后,人们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安生了。以前,买辆新车,从有权的官员到有钱的商人,从普通公务员到平头百姓,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关系。因为大家都知道,不找人,靓号永远跟你无关,而靓号都被别人挑走了,自己选到衰号的可能性就比较大。现在,自选号没什么“好号”,“二十选一”拍出什么号,谁说了也不算,找关系也没有用,于是大家都心无杂念,老老实实地去碰运气拍号了。

  新政之后,石家庄车牌中的“好号”指不定会落在什么人的手里,挂在QQ上和Q7上都有可能。不像以前,“好号”的拥有者非富即贵,成为一种身份象征。长此以往,“好号”的光环就会暗淡下来,渐渐归于平淡。人们对于车牌上数字的变态关注也会降温,车牌也就回归它的本质:车辆的身份证号——你见过谁的身份证号码也要选个吉祥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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