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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评论』强化公车辨识度是决心改革第一步

车辙·2014-08-08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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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01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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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16)日,发改委制定的两份公车改革具体方案公之于众。按照文件要求,今后,党政机关将取消一般公务用车,公车消费转为货币补贴,不同级别的官员补贴将有明确规定。中央和国家机关补贴标准为:司局级每人每月1300元,处级每人每月800元,科级及以下每人每月500元。这个补贴,跟之前坊间传言的显然是进行了大幅度缩水。如果这个标准可以公开透明的执行,那么公车改革善莫大焉;如果缺乏有效的用车细则和监管措施,那么这个补贴数字背后恐怕会有很多故事。

  我个人认为,要想从行政权力的内核通过制度约束从而解决我国“车轮上的腐败”,强化公车辨识度是决心改革第一步。

  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这几年并非没有讨论过公车问题的专项治理,虽然这已是“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但至今依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至于原因,不言自明。

  目前各地的公车改革所采取的方式无非两种:一是将原有公车统一集中到一个管理中心名下,机关领导、办事职员用车需要向该中心申请;另一种则是进行货币化改革,政府各部门各级官员享受一定的交通补贴,彻底与公车分离。如果说“用GPS监控公车使用”也算一种,那么这种劳民伤财的方式在我看来多少显得有些荒唐。但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只要有特权存在,公车使用存在的问题就不能根除,很多只是腐败的手段和特权的体现换一种形式罢了。

  如在第一种方式中,由于公车管理部门仍然隶属于机关名下,在派车时工作人员难免仍然会根据机关领导的好恶派车,没有人会蠢到去限制自己的领导用车,更没有胆量去跟踪领导开着公车是去办私事还是公事,除非他对整个体制深恶痛绝,随时做好跳出体制的准备。不过我更担心第二种方式在补贴标准和补贴形式上更容易滋生腐败,因为这种货币补贴无疑更隐蔽,而隐蔽是滋生腐败最好的温床。有报告就曾披露,一辆公车一年的维修费用可以达到10万元,更有甚者可以让一辆公车在一年内换40个轮胎;一辆普通轿车每1万公里的使用成本大概在8000元左右,而一辆公车则可能高达3万元以上。另一个现实情况是,现在一个公务员的基本工资可能与当地最低工资水平不相上下,但实际到手的却是最低工资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名目繁多的福利已经是变相腐败的常见手段,公车货币补贴又如何规避腐败产生?由于公众舆论的监督很难介入,对此我很难有信心。

  因此,公车改革要想最终取得大众所期待的改革成果,首先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将公车直接曝光在公众眼前,受舆论的监督。在自媒体渐成气候,舆论监督日渐高涨的当下,只有来自公众舆论的监督才有可能让公车使用者畏惧三分,不敢恣意妄为,至少会有收敛。而要便于公众监督,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强公车的辨识度,可从牌照、车身标识等方面着手。对于这一点,民间几年前就支招不少,统一公车的牌照规格、颜色等无疑具有推广价值。去年有一段时间网络流行豪华军车随拍,殊不知真正豪华的车型都在公车系统中,而非军车。但现在各地大部分的公车牌照用的只是普通民用车牌,虽然使用特定号段,但一般民众根本认不出来。军车之所有容易成为宣泄对象,很多时候就是因为那张赤裸裸的军牌。

  权贵阶层的客观存在和既得利益者形成的利益联盟,是公车改革道路上的最大障碍。但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要想消除特权只能说是太过乌托邦了。其实,很多时候公众所担心的也并不是特权的存在,而是特权常常以某种不见光的方式成为特权拥有者寻租的工具。国家发改委相关调研报告显示,公车使用有三个“1/3”:办公事占1/3、领导干部及其亲属私用占1/3、司机私用占1/3。如果从这一点做个简单判断,那就是2/3的公车其实是多余的。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叶青曾对全国公车数量给出一个大致的数据(公车数量统计由于存在诸多客观困难,至今尚没有一个机构可以给出我国确切的公车数量):公车总数至少在400万辆以上。平均一辆公车一年公用的费用在10万元左右,加上私用的费用,一辆车总的费用在15-20万元之间。以15万来算,400万辆车一年的费用就是6000亿(这个数据应该不包括无形腐败所消耗的那一部分)。并且这一数字还在以大大超过GDP的增速在膨胀,国家财政不堪重负。如果可以砍掉2/3,那么保守估计就将可以减少260万辆的公车数量,每年降低4000亿元的公费支出。如果算上因公众舆论监督带来的实际增益,恐将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前几年一些地方却以规范公车使用杜绝特权的名义取消了一部分公车的特权牌照,转而使用民用车牌,如河南省公安厅2010年7月29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取消豫O号牌,所有党政机关和政法机关使用的豫O号牌,全部采用自编自选方式更换为民用号牌,转籍至各省辖市车辆管理所,河南省委书记对此还带头示范。也是在这一年,陕西宝鸡市检察系统的11 辆陕O号车牌也全部换成民用车牌,且还以“动手早,起步快”的宣传语大书特书。这种举措无疑是令人费解的,这些改革者殊不知并非是车牌让公车有了特权,而是背后的权力支撑让这些车成为特权车。换掉车牌,并不意味着特权就会随车牌消失。反而是因为没了明确的标识增加了舆论监督的难度。当然,在此也并不是否定这种改革的初衷,只是有些并不科学的改革反而会成为改革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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